渥水 – 2018冬 – 现代诗

雪上天使

作者:吴丽君

雪上有天使,
爱着一池的秋水,说
来,亲爱的,
让我溶入你,
冰封彼此的守望。

雪上有天使,
爱着飘落的秋叶,说
来,亲爱的,
让我拥着你,
一起化进土壤。

雪上有天使,
爱着日光里秃秃的树林,说
来,亲爱的,
让你的疏影,
搁在我的身上。

雪上有天使,
爱着清凉的月亮,说
来,亲爱的,
让你的柔光洒向我,
使你更加明亮。

雪上有天使,
爱着蓝天下嘻笑的孩子,说
来,亲爱的,
戴好你的手套,
躺下来给我画像。

雪上有天使,
爱着疲惫的父母,说
来,亲爱的,
让我布置纳尼亚童话,
躲进你少年的梦乡。

雪上有天使,
爱着期盼圣诞的人们,说
来,亲爱的,
让我洁净大地,
迎接圣洁的光芒!

渥水 – 朗读版 – 2018年12月号

浩瀚大海诵读《白浪》 – 作者:杨景荣

作者:杨景荣
诵读:浩瀚大海

【水调歌头】

瀚海万千里,
奔放向天边。
滔滔鲸浪何去?
蓝梦酝清湾。
不惧坚礁横岸,
激起千堆玉雪,
珠舞谱晶篇。
歌罢斜阳下,
鸥鹭戏涛间。

风无踪,
月无影,
色无边。
云舒云漫,
似水年华已飘然。
崖上孤松听海,
霭下逸人悟静,
龟蚌水中禅。
轻雾红尘落,
白浪隐瀛仙。

渥水 – 朗读版 – 2018年11月号

玲听经典诵读《踏雪何须寻梅》 – 作者:叔丁

作者:叔丁
诵读:玲听经典

十一月第一个周末,划船水太冷,滑雪雪又太少。先生说,我们再去ADK群山爬山吧。这次我们去了菲尔卑斯山,美国纽约州ADK山区的第32座峰,海拔4161英尺,中高级攀登难度。我们的手机软件记录实际徒步距离9英里多。

周六下午,我们从渥太华开车三小时到达纽约州ADK群山地区,在LakePlacid小镇上,心湖荒野宿营地住宿。

十一月的ADK山区已经进入了初冬,一晚风雪咆哮,最低气温已到零下。雪花并不大,山风却很是凌厉。每一阵风吹来,树枝摇动,我们像举行一个毕恭毕敬的敬拜仪式一样,转身背对着风,停下手里的一切伫立等候。就连我们的狗狗Penny也不例外,她身上厚厚的皮毛被风吹得波涛汹涌。

这里是ADK登山聚乐部所在地,许多资深登山者在这里宿营,即使这样的初冬天气也还会见到几顶形状灵秀、颜色鲜艳的帐篷悄然玉立在松木林中。还第一次看到一种悬在空中的帐篷,两头尖尖系在树上,狭长如吊床一样。这种帐篷远离地面,也就远离寒冷地气,应该更保暖吧。但是在这样的风雪之夜,风一吹帐篷就摇三摇,谁又有小龙女和杨过的轻功可以悬空安枕无忧呢?可惜没有机会看到里面睡的是怎样一位大侠。

至于我们,是躲在车里宿营,无风也无雪。先生在睡前特意烧水灌好热水袋,外加两条睡袋,一床羽绒被。车外是冬,车内是春,这样的野营,想想都舒适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的厨房,由两张塑料宿营编织布挂在树上搭出棚顶和墙壁,里面是野餐木桌长凳。何以挡风,唯有这两张编织布。气温偏低,先生用手捂暖了天然气罐,炉火才热烈起来,烧开了水泡面,还油煎了锅贴,做登山日的早餐。

去菲尔卑斯山的山路起点,与攀爬ADK群山第一高峰玛茜山和第二高峰阿冈昆峰的路径起点是重叠的。我们的宿营地就在山路口附近,因为在这里宿营,10美元的停车费降低到5美元。这个二十美元的野营实在划算。

山路上经常会遇到爬两座高峰的资深攀登者。有两位高高大大的背包客在山上住了两晚,正从山上走下来。他们每人的硕大背包上都挂着很大一卷睡袋,还有个搪瓷茶缸晃荡着几乎可以听到碰撞的声响。我询问他们背负的重量,回答说应该有五、六十磅重。不禁心里暗暗叹息。曾有一位越野登山的朋友跟我说起,他的背包应该有三十几磅,看来那都是用银子砸出来的顶级装备了。

刚出发时是一段非常平缓的小路,路两旁是松树林。松树笔直,高耸入天。走过一段,就发现我们经常在溪谷边上走,一边倾斜到谷底,仿佛树木也是倾斜着生长。不自觉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倾斜。山路是绕着玛茜溪溪谷在延伸,自然就会不时遇见许多小桥,各种长短和宽窄的木桥。昨夜的落雪浅浅地覆盖着木桥,早起的登山者把步履坚定地印在清雪之上。

地上有许多落叶。大多初冬的落叶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仿佛随时就要与土地融合,散落的清雪随意在落叶中涂抹。有一种圆圆的、如蒲扇一样的不知名的落叶,一定落得比较晚,还保持着夏天的翠碧。想想这叶子实在很是执拗,或者说很是执着,经过一个秋天,诸多红红黄黄的诱惑攀比,始终不为所动,坚持着夏日的初心。虽然到了初冬不得已才落到地上,也还保持着绿色的本性。雪白与叶绿交相映衬,煞是赏心悦目。偶见一墩枯干的树根,被青苔爬满,青苔給树根重新赋予了新生命。落雪又来凑趣,来帮衬苔的青碧。

山路越来越曲折。路上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我们已经接近玛茜水坝了。从玛茜水坝的低洼处可以眺望远处的山峰,灰蓝蓝、雾蒙蒙的。

从玛茜水坝桥上看溪流冲洗着乱石,溪流的气质也随着石头的位置和大小有所改变,或者舒缓,或者湍急。溪边的松树特别苍翠。山不在高,有水才有灵气。

迎面是豁然开阔的溪水,如河流一般,石头随意地点缀在水流之中。溪水欢快奔流,如乐观的人以烈酒浇心中块垒。我们是要在这里摸着石头过溪流的,水位很高,水流很急,有一处真的是需要胆量和平衡协调能力支撑,才可以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上。设想这是落雪的初冬,如果失足落入凛冽的溪流,就远没有夏天划船时不小心翻船一样可以一笑抿恩仇了。

后来我们下山时才看明白,附近其实是有一座三木桥的。在水位高的季节,人可以绕路从桥上过溪。只不过这座桥还真是简朴,就是三根圆木搭就,一边有一根圆木扶手。桥就那么纤弱地立在溪水之上,似乎一触即倒,如果是恐高之人绝对是如临大敌。即便是Penny也是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去。

终于要和去爬玛茜山的登山高手们分道扬镳了。最后这一段上山的路实在比较陡峭,中高级难度名副其实。有几处根本不像是可以走的路,明明就是半人高的断崖峭壁,而且还是挂着冰皮的崖壁。好在我们早有准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防滑鞋钉是攀登这样的冰雪崖壁的必备良器。Penny没有防滑鞋钉,面对着这个崖壁她开始踌躇,思考自己的爪子够不够锋利。不得已,我们一个人在上面拿着她的零食诱导,一个人在下面托着她的后腿才勉强帮她成功攀上崖壁。

“快上来!风景特别好看。”先生在一条被冰雪包裹着的陡峭岩石山路上面喊着,居高临下。

我爬到山顶,眼前豁然开阔。被昨夜的风雪吹洗之后,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蓝天之中,左前方是第一高峰玛茜峰,右前方是第二高峰阿冈昆峰,眼前是银装素裹的灌木环绕。

一路拍照、休息和午餐,早上8点40上山,下午4点左右下山,总计攀登7个半小时。

踏雪何须寻梅?乱石、溪流、木桥、峰峦,雪中处处是惊喜。

渥水 – 朗读版 – 2018年10月号

渥水朗读版编委会

责编:楚楚
主编:楚楚
编委:任义、坐忘、晓冬、泰华、博文、挺好、楚楚(以姓氏笔画为序)

刊名题字:于旭升
封面设计:泰华
封面摄影:泰华
排版编辑:楚楚

渥水朗读版简介/征稿要求

《渥水》是渥太华四季诗社主办的大型文学网络刊物。《渥水》朗读版是渥水文字版的延伸。《渥水》是一个诗意的名字。“渥”指渥太华、“水”取其“河流”之义,水是涌动的生命之泉,“汴水流泗水流”,渥水之湄,如此美好。

朗读版将由诗社热爱朗诵的朋友们用美好的心灵和声音演绎诗社的原创作品。让芳香精美的文字插上动听悦耳的声音的翅膀。朗读是对于原创文字作品深刻理解后的再创作,也使原创文字作品在适应朗读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升华,从而让听众得到双重的艺术享受。

投稿请发邮件:woshuilangdu@gmail.com,每邮件限投一件朗读作品。

朗读内容

自选朗读任何经典、优秀的文学作品。包括诗歌、散文。鼓励选择四季诗社的原创作品。

投稿要求

朗读时要先读出作品题目和作者名。尽量做到吐字清晰,发音准确,采用标准普通话。音频背景噪声小。鼓励自行配乐;

投稿邮件应包括:

  • 作品文字。
  • 朗读音频mp3文件。
  • 朗读者简介(可以用笔名, 鼓励提供照片)。
  • 鼓励提供作者简介。

渥水 – 2018秋 – 短文集

吃喝的艰难

作者:泰华

吃喝本来是一个轻松的话题,但今天提起笔来,想到的大多是沉重的往事。

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的我,童年时经济已经转好,自身并没有真正尝过挨饿的滋味。但我常听到家里人讲的很多关于吃喝艰难的故事。

先是爸爸小的时候,四十年代初上电力技术学校读书,十几岁正长身体的孩子,每顿饭学校只供应一两个玉米窝头,根本吃不饱。饿着肚子还要参加集体晨练,跑不动,只好提心吊胆地逃避。

再就是我出生前的六十年代初,即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粮食供应紧张,凭票供应的粮食很少,不够填饱肚子。有六个孩子的爸爸,他的工资收入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一天,爸爸正准备吃完早饭上班,看见才几岁的不懂事的姐姐刚吃完了她的一份还没吃饱,拿着空饭碗念叨着“大丰收,吃饱饭!”心里一酸,将自己的半碗饭拨给女儿,又到隔壁将另一半拨给我的奶奶。不知有多少次,爸爸就是这样饿着肚子去上班,又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秘密被大家发现。在艰难时显现出来的父亲对儿女的爱和对爷爷奶奶的孝心,像金子一样宝贵,给我们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妈妈只好想尽一切办法带领大家度过难关。如托人去买榨油后制成的锅盖一样大的准备作饲料的豆饼,还有买做豆腐剩的残渣,又领着孩子们去挖野菜,把这些难吃的尽量做得可口,让大家填饱肚子。还有一次,妈妈将爸爸新发的电工用的劳保大头鞋拿到市场上想换点粮食,正讨价还价间,一回头,那双鞋已被小偷偷走了。多少年后,妈妈提起这件事,遗憾之情溢于言表。此外,由于父亲是当地德高望重的电业技师,他的好多徒弟:农村公社的,粮库的给我家送来碎米、豆油、蔬菜等。真是雪中送炭。父母大多都折算钱给他们或留下吃饭,表示感谢。

熬过了那三年,家里人人平安,是父母的艰辛努力和爱心庇护了孩子们。我也选了这个好转的时机,降生在这个有爱的家庭。不过,得到全家呵护的不懂事的我,却闹出不少有关吃喝的心酸笑话来。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食物都是凭票供应,家里的鸡蛋屈指可数,只有在过节、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到。爸爸当时习惯于早餐吃一个生鸡蛋冲水,一次听两三岁的我说:“妈妈,鸡蛋冲我笑了。”爸爸听后,就说鸡蛋给孩子吃吧,就再也不吃这个了。

妈妈对我们关爱更是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四点钟,天还没亮,就拖着一条病腿起来烧火做饭。那时蔬菜流通少,伙食比较单调,夏天最常吃的就是玉米面大饼子、土豆白菜汤和茄子炖土豆。隔壁婶婶有时会给我几个刚蒸好的小馒头,当时都是美味。冬天最常吃的是土豆炖酸菜。但特殊时候,妈妈也会给我们改善一下:如每个孩子过生日时,一碗生日面和荷包蛋; 有病时,一碗清心可口的疙瘩汤或搪瓷碗蒸的浮着一层油花的香喷喷的鸡蛋糕。由于豆油凭票供应,一个月每人才几两。家里来客人时才会做平时不常吃的炒菜:韭菜炒鸡蛋、炒花生米、炒土豆丝,肉炒黄豆芽等。当时蔬菜统购统销,应季蔬菜上市时,刚开始较贵,许多人家舍不得买。但妈妈不在这上节省,让我们早早吃上新鲜蔬菜,从小打下好身体的底子。此外,自己家里也种小菜园,姥姥家的农村亲戚也常给我们送新鲜蔬菜和玉米。家里虽不富裕,生活过得有滋有味,非常温馨。

爸爸妈妈的爱,让兄弟姐妹也学会了相互关爱。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愿意和大家分享。谁吃到了一个好吃的香瓜,都会切成小瓣分给大家。文革时期,两个还在上初中的哥哥下乡,去了不同的生产队。刚开始去的时候,知青的青年点还没建起来,轮流住在农民家里,吃百家饭,各家情况不一,但都是在贫困边缘,吃不饱、吃得不干净是常有的事。我常常看到妈妈想念在乡下受苦的哥哥们,暗自流泪。特别是二哥下乡后身高没再长。父母提起这件事,都说他因为挨饿而错过了长个儿的机会。古有孔融让梨的美谈,我家也有一个兄弟让苹果的感人故事。一次,哥俩从家里回青年点时,妈妈给他们带了几个苹果。从长途汽车下来,哥俩在冰封的小河边分手,各自站在隔河的两岸挥手告别。大哥用力将仅剩的一只苹果扔到对岸二哥身后的雪地上,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大哥、二哥现在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有时还念起这段往事。

回想当年物质贫乏的年代,当时最大的念头就是能吃饱,其次是能吃上更好的,如大米白面和鸡鸭鱼肉。现在生活富裕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如今人们讲究吃得健康,非常担心食品安全和环境污染。买的食物不太放心,同时还为减肥而烦恼。虽然当时生活不容易,浓浓的亲情却是令人难忘的,一直温暖着我们的家。现在的孩子们也许很难想象和理解那种非同寻常的吃喝艰难吧!

加拿大四季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