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水 – 2024冬 – 短文

游览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企鹅岛纪实

作者:拜友弘诗


企鹅(Spheniscidae)是鸟纲、企鹅科所有物种的通称。有“海洋之舟”美称的企鹅是一种最古老的游禽,全世界的企鹅共有18种,大多数都分布和生活在南半球。特征为不能飞翔。

一般而言,企鹅的腿和膝盖都藏在了它的肚子里,脚生于身体最下部;企鹅在地面站立时,髌骨卡在股骨与胫跗骨关节处,起到稳定膝关节的作用,也可借其将股骨与胫跗骨定位固持;趾间有蹼;跖行性;前肢成鳍状;羽毛短,以减少摩擦和湍流;羽毛间存留一层空气,用以保温。背部黑色,腹部白色。企鹅能够在严寒的气候中生活、繁殖。
澳大利亚墨尔本的菲利普岛又称企鹅岛,是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南部西港海湾口的一座岛屿,岛屿的东侧建有桥梁与大陆的圣雷莫(San Remo)相连,形状酷似海豚。
企鹅岛自然生态保护区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野生企鹅保护基地。墨尔本的企鹅特别独特,体小重轻,一般为30厘米,最大一公斤。

栖息在菲利普岛有超过3万多只的企鹅。每当太阳下山,夜幕降临,一批又一批的小企鹅结队上岸,一摇一摆地返回自己的巢穴,样子非常可爱。早在千年之前,菲利普岛的夏之地(Summerland Peninsula)就已经是小企鹅的家了, 他们在树丛和沙丘中筑巢,每天早出晚归,即使伸手不见五指,千年以来他们总是循着固定的路线回到自己的洞穴。企鹅晚上回来是因为怕人为光源刺激眼睛,所以小岛这个时候实行灯光管制,沿海边只设几盏瓦数极小的白炽灯,一千多米的海边只有几盏仅能照见岸边的小灯泡。它们在岛上的泥土中有深深的洞穴。白天,成年企鹅离开小岛,游到离岸一、二百公里的深海觅食 ,大约四、五天后才能返回。那时它们吃得饱饱的,还能给窝内的小企鹅带来充足的食物。

我们在海风和夜幕下,等候了两个小时,天黑以后才真是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些企鹅三五成群地踏着海浪和沙滩,急急忙忙地走向草丛中的家。大自然就是这样神奇和美妙。

渥水 – 2023秋 – 古典诗

诗词二首

作者:遥知

其一  【如梦令】极光

浮彩流光炫动,星夜幻奇万种。
恍若撞天宫,明翠暗红相碰。
如梦,如梦,莫是琼霄悄弄?

注:琼霄:琼霄仙子,又称琼霄娘娘,是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

其二   七绝

虹飘炫幻满星穹,仙境人间瞬刻同。
我欲擎光通玅径,神交梦与女娲逢。

渥水 – 2023秋 – 现代诗

秋天 (外一首)

作者:双一

秋天被收进谷仓。睡了

沉眠中,梦见雪和泥土

她被埋葬在清明

待哀伤的季节过去

天空的泪水渐渐轻了

便从地底下探出头

伸个懒腰,微笑

她爬向麦梢

慢慢将麦梗压弯

直到听见人说:

秋天来了

风踩过

秋天合着节奏起舞

倦鸟归巢

太阳也要回屋睡了

秋天披着夕阳的纱

向田间的墓碑

轻轻点头

不,是摇了

又摇

另一个秋

被遗忘在伊甸园

的凉风

从园口四面发火焰的剑的缝隙

逃出来

它经过的地方,草木生锈

花叶凋零

最初的秋始于背叛

秋风染黄了亚当的灵魂

抑或是

亚当的灵魂染黄了秋风?

汗流浃背的收获包裹着死

秋风无家可归

一年年折返

一世纪一世纪徘徊

不只有秋风

凄凉的,等待救赎的,还有河,色彩

晚上,早晨

果实,被咒诅的土地

还有城

那城已破败得长满了大厦与霓虹

好在结局已写在书上

在那将来的城里

被赎的亚当们穿上了新衣

有新的园子

有河,有果实

有金黄的颜色

肯定也有风

只是那风不再是凉风

渥水 – 2023秋 – 短文集

与羊为伍

作者:木子

思佳这几天忙得身心俱疲。

她在人满为患的中医院排了一整天的队,总算排到一个床位,是骨科。看到母亲终于能挂上吊针躺在病床上,思佳几天来紧绷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松弛,她忍不住困意,依在床边打起了盹,脸上戴着口罩。

三周前思佳还躺在自家床上,紧张兮兮看着抗原检测仪上的两道杠。这就阳了?三年了,每次出门前都按规程带好两层口罩、在外绝不让鼻子嘴巴露出来,一直都没事。怎么京城那边刚取消疫情管控才不到一周,远在边陲城市的自己就阳了?好在不再需要向有关机构报备,也不用再担心健康码变红和小区封门封区的事。思佳在第一时间通知父母和哥哥姐姐,请他们各自做好防护,特别叮嘱父母不要出门,并委托嫂嫂去给他们做饭。然后自己就按远在天边的姐姐的建议,卧床休息,及时补充蛋白质维生素C,发烧就吃退烧药。

闭门养病的日子里,思佳注意到网上最流行的一个词不是阳,而是羊。以前谁阳了,生怕别人知道,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现在谁阳了,都理直气壮地在网上或微信上吆喝一声:我羊了。思佳怎么也想不通,这病毒好像也懂政策变化,趁管控取消的时机开始四面出击攻城略地,短短两周里就让三年来坚如磐石的抗疫防线一溃千里,人人皆羊。

接下来一周里,除了年届八旬的父母还安全外,其它都是坏消息:儿子在上海羊了,侄女在北京羊了,本地老街坊的七姑八婆九叔陆续都羊了,哥哥也羊了,他还有急性前列腺炎。思佳自己除了头几天发烧咳嗽外,病情倒是一天比一天好,抗原检测也不再阳性,只是身体很飘,稍微做点家务就心率过速,浑身虚汗。她觉得再恢复些时日就好了,却没想时不我待。母亲打电话来说她感冒了、浑身疼痛,想让思佳陪她去医院。千万别是新冠啊,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多年,身体很弱。

思佳撑着病体,忙不迭地赶到父母家。她进门后先给母亲量体温,38度5,再用抗原检测仪给母亲一测,两道杠。思佳一个头两个大:“妈,你也羊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跟你们说过,千万别出门吗?”“没出门啊,从你上次说完就一直没出过门,老闺女。”“那我爸呢?”思佳相信母亲所说,因为这些年来母亲形宽体虚、腿脚不便,平常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父亲站在屋门口处小声嘟囔:“总是要出门倒垃圾的,不过都带了口罩。”父亲平时闲不住,每天都要出去溜几趟弯,不然就会嚷嚷身体不得劲。所以思佳对父亲特别不放心,上次特意强调让父亲别去遛弯,躲过这阵再说。“你爸感冒了,还得了前列腺炎。”母亲冷不丁说道。思佳一听,心沉了半截:“爸,你进屋来,我给你验一下。”父亲站在门口没动,“我肯定是感冒,不用验,我都吃了感冒药消炎药了,不发烧,差不多都好了。”“你肯定有事瞒我,不然妈这新冠从哪得来的?年轻人得了都不能保证不死,你们这么大岁数,要是重症怎么办?”思佳开始冒火了。“你爸不让说,你王叔走了,上星期他去参加了葬礼,还吃了白事宴。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别怪他了。再说我现在不严重。”母亲看遮掩不住,只好说出实情来安抚女儿。思佳一听更气了,声音提高八度对父亲说:“都八十多岁了,你分不清轻重啊!你倒是称了心,可我妈得了新冠。她身体那么差,要是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思佳知道王叔,他是父亲一个很要好的同事,从父亲参加工作开始就和他在一个部门了,一辈子的朋友。她能理解父亲的心思,理解归理解,可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啊!“你妈这不是不严重吗,再说谁知道这病能传得这么邪乎。”父亲讷讷地回答。

没继续跟父亲废话,思佳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姐姐让思佳先用退烧药给母亲控制体温,注意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姐姐告诉思佳千万不能大意,第七天开始要特别注意是否出现肺部感染。定期观察血氧,一旦异常要马上去医院。

思佳刚和姐姐在电话上讨论完,父亲说他要出去一趟,说这个月退休金卡上钱到了,要去银行把钱转存到储蓄账号里。思佳忍不住又对父亲大吼起来:“你上次出去,不但把自己传染了,还把妈给弄羊了。你在家消停些等风头过去不好吗?钱已经在卡上了,少几块钱利息能怎样?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形势吗?所有医院都满了,想打个吊针在社区医疗站都得排长队。先在家老实呆着,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做CT。”

思佳决定在父母家住下,好及时照顾他们。晚饭,准备了他们平时爱吃的稀饭馒头,还准备了两个清淡的菜,外加几个煮鸡蛋。煮鸡蛋时,父亲过来看见锅里就三个鸡蛋,就嘟囔了一声:“煮一次才三个,费同样的火,还不如一次多煮些呢。”思佳知道父亲年轻时生活艰难,精打细算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懒得理他。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思佳都费尽心思准备三餐,注意营养均衡,可父母基本上只吃米饭馒头。无论思佳如何苦口婆心强调补充营养的重要性,他们就是不怎么吃蔬菜蛋白质,还口口声声说习惯了。思佳干着急,心里却越来越无奈。

元旦刚过,惠芬打来电话:“我也羊了,今天赶紧带你父母来做CT,过两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惠芬是思佳的朋友,在市第二医院放射科工作。思佳本来和惠芬约好4号做CT的。看过CT结果,惠芬说:“两人都已出现肺部感染,你爸轻度,你妈更严重些。现在医院全满,你们赶紧去社区医疗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明明不发烧了,怎么还会肺部感染?在社区医疗站,思佳和医生说父母病情时,特意提到父亲血氧正常,母亲血氧只有90。医生说:“绝大部分病人和家属都不懂这个,既然你知道,让你父亲留在这里打吊针。你赶紧带你母亲去医院,其它医院全满了,你试试中医院。”

思佳在病床边睁开眼,点滴还在继续,母亲累了一天、这会儿也睡着了。离开社区医疗站前,思佳给哥哥打过电话,让他过来陪父亲,然后送他回家。现在思佳拨通哥哥电话,哥哥说:“老爷子一听打个吊针要花一百多,不肯打。后来吓唬他说不打会死人,他才同意打。现在针打完了,已经回家了。明天还得继续来打,你放心吧。”父亲那边有哥哥管着,思佳稍稍心安,却知道那根本不是吓唬,火葬场预约都要排一个星期以上。想着今晚得在医院陪母亲,她就嘱咐哥哥把家里的简易折叠床给送到医院来。

母亲醒来时,吊针也差不多打完了。思佳去医院食堂买了几个包子,权当晚饭和母亲一起吃了些。晚上睡觉时,母亲说啥都不肯躺在病床上,说这阵子医院常死人想想就膈应。同病房有另外两个病人,一个八十多,一个九十多,都是羊后肺部感染。思佳拗不过母亲,只好把她挪到折叠床上,自己躺在病床上。这一夜思佳基本没睡,她时刻担心母亲会不会一翻身从狭窄的折叠床上掉下来摔着。

在医院连着打了5天针,母亲的血氧恢复到98,肺部感染也基本消失。思佳赶紧给母亲办了出院手续,因为科主任说老太太能恢复这么快已经非常好了,很多病人进来后就出不去了。医院刚收到第一例XBB毒株病人,传染性比目前流行的BF.7毒株更强,如果继续在医院住下去、碰到二次感染XBB很可能是致命的。

眼瞅要过春节了,在外地的儿女、侄们都会回来,到时又是新一轮疫情传播高峰。思佳给父母买足了过节的食物和用品,告诉他们今年的节各家过各家的,大家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家里,哪都别去。食物需要补充时,她会买来做好送到门口。
 

加拿大四季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