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作者:Y山W水
(二首)
【卜算子】
(一)
春煦唤春归,春霭携春顾。
春意春心化春畦,春影眠春树。
春陌点春苔,春草埋春路。
春水春山梦春韶,把盏吟春赋。
(二)
骤暖夜还寒,料峭雕冰树。
御水临沙去远边,漫与苍天诉。
惊候欲迎春,玉蕊邀春住。
坐拥春山雪不愁,暗许春风误。

Four Seasons Poetry Society (FSPS)
作者:杜杜
(组诗)
假如我有一双魔术手
我要把世界在手中折叠
张开手掌时
和平鸽从掌心飞出
天地祥和,远离枪袭
假如我有一双魔术手
我要把今春定格
定格在一张画布上
山青水绿,小桥人家
男人欢笑,女人美丽,孩童嬉闹
风轻轻,水灵灵
没有前线的别离
没有家园的炮击
假如我有一双魔术手
我要把东和西的方位抹去
没有危机,也没有制裁
没有一伙又一伙的分裂
没有政治,也没有格局
只有人民平稳的呼吸
假如我有一双魔术手
我要把某些不幸的日子从日历上撕去
把悲伤的记忆从人们的心头挪移
让战争只呆在神话里
不进入人类历史的任何时期
假如我有一双魔术手
就不会在这里写诗,让无用的
诗句,在春晨
流出软弱的泪滴
被关住了,尽管
积雪融化,草叶泛绿
树梢摇曳出嫩黄
少男少女裸露出皮肤
春天,却被关住了
寒流,来自战争
许多男人在打仗
许多女人、孩子和老人在逃亡
很多家,碎了
一地弹片
春天被关住了,关在
上升的油价和物价里
关在惶惶的
人心里
寒流来袭,比深冬更冷
冻着世界,冻着血液
冻着目光,冻着心情
疫情时代,两年已去
战争年代,刚刚到来
谁来把心锁打开
谁来释放春天
今春,我在和平里想象悲伤
悲伤是有颜色的,血迹斑斑
悲伤是有声音的,是
轰炸的巨响,是告别的哭泣
悲伤是有形状的,尖锐的棱角
戳向人心
悲伤是有重量的,是
钢铁造的坦克和导弹
是谁也提不起来的
苦海的水,愁山的石
悲伤是有气味的,是
硝烟的刺鼻,是烧焦的楼房
缭绕的乌烟瘴气
悲伤是会行走的,它藏在
老人、女人和孩子的腿脚里
它走过边境,家乡不再
丈夫、兄弟
正在远离
我在和平的这里,想象悲伤
悲伤,蒙住了我的眼睛
堵住了我的耳朵
捆住了我的腿脚
掐住了我的呼吸
我在和平的这里,正在
被悲伤
窒息
本应该
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季节
怀春,怀梦,怀想,怀情
脱去冬衣
看天、看地、看枝头新绿
看鲜花绽放、看裸露的皮肤
看色彩缤纷、看笑容,看
小河欢笑,看儿童嬉闹
看土拨鼠探头探脑
看松鼠窜上窜下,看邻居老爹
忙碌在院子里,看小苗苗
生根、发芽,铺绿了
一方土地
希望,本应该是你的别名
生机勃勃,本应该是你的状态
本应该的,却只停在树的枝头
停在院落明亮的光影里
却怎么都到不了
距离最短的
心头
我不擅长祈祷
比如双手合十、双膝着地
但我祈祷着
频繁地,频繁地
站立、坐下、行走
以各种姿态
开车时,我祈祷
做饭时,我祈祷
走路时,我祈祷
听广播,我祈祷
看新闻,我祈祷
睡前与饭前,我祈祷
无声,嘴唇紧闭
这不是平常的我
平常的我懒散地忘记祈祷
平常的我忙碌地忘记祈祷
平常的我不祈祷
是动荡的世界让我祈祷,还是
内部的心脏需要祈祷
是目睹远方的战争心怀怜悯,还是
疫情的跌宕搅乱了春绪
春雨洗不干净的世界
我用祈祷
刷刷地洗,刷刷地
双手合十,双膝着地
无声无息
无声胜有声,我刚刚
才懂
我用只有上帝才懂的
语言,祈求
和平

为什么被一个发疯的独裁者剥夺?
滔滔第聂伯河血色的波
被呼啸的凄风割裂
悲声从二月流到了四月
倒下成千成万年轻士兵——
胆怯的侵略者与英勇的抵抗者
他们青春的梦被战火烧焦
他们未来的歌被死神吞没
当他们长眠战场
睾丸里还有无法发育的种子
一望无边的麦地没有春播
他们都是母亲心爱的男儿
乌克兰的春天只有悲伤的歌……
为什么天空燃爆着血色的花朵?
颤抖的空气弥漫着硝烟
潮水般的难民涌向多瑙河
战火从二月烧到四月
冲击波震碎焦黑的尸体和坦克
当北归的候鸟从这里飞过
自由的翅膀翻腾起尖叫的烈火
在滚滚浓烟中化为灰烬
曛黑的苍天睁不开眼
太阳的泪化作黑雪飘落
当窗台上的少女也把枪支紧握
战争的惨烈沉入她的心底
乌克兰的春天只有悲壮的歌……
何时才能审判发动战争的恶魔?
悲愤的种子正在苦难中萌发
迎战的鲜血将浇开自由的花朵
雪花试图把恐惧和黑夜一起盖下
废墟上将飞回和平的白鸽
憂傷的旋律從二月流到四月
腥风里回荡着柴科夫斯基交响乐
109辆婴儿车里宝贝们没有哭声
曙光将迎接他们返回天堂
乌克兰的黎明一片肃穆
远方的山岗低下了沉重的头
莫斯科不相信母亲的眼泪
乌克兰的春天只有悲怆的歌……
春节是中国人狂欢的节日,每个人关于春节都有着美好的回忆。瘦灯的《春节话鞭炮》和雪犁的《拜年》均以情见长。瘦灯文笔豪放热烈,雪犁的文笔细腻婉约,一南一北,风格迥异,但都把海外游子的乡愁抒发得酣畅淋漓。
喜庆之余,游子总会触碰岁月的琴弦。 宁儿的《翻古》,以白描的手法记录了自己家族近七十年的旧事,折射出时代的变迁。没有宏大的叙事,不疾不徐,娓娓道来,细致绵密,韵味深长。
王继和拜友弘诗怀念知青生活的两篇文章,一个笔墨浓重,一个淡雅明亮。王继的《那场雪,铺天盖地》,再现了53年前的那场暴风雪,知青点、降生的小牛犊,恶劣环境下传达出的人性美,如陈年的老酒,散发着醇厚的芳香。
拜友弘诗的《林场知青冬事》,以欢快温暖的笔调涂抹了乡村冬日的风景和知青生活的多样色彩。炊烟、豆腐、雪花化成了青春岁月里的一朵浪花。
亲情是寒冬里的一碗腊八粥,经过岁月的熬煮,留下的永远是温暖与感动。泰华的《怀念二姑父》,感情真挚,令人动容。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老年移民生活,是作家笔下一个沉重的话题。
杜杜,北美华文文坛颇有影响的女作家,她的小说《水管》通过王奶奶与邻里之间水管漏水的细节,深度开掘,揭示根深蒂固的小农意识,与西方的人际关系碰撞的悲剧,令人唏嘘。作者笔力冷峻,深藏着同情与深刻的思考。
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播种梦想,等待时机,该是怎样的人生?若寒的《暗香》外二篇,以清新脱俗的笔调阐述的哲理,读后暗香盈袖,沁人心脾。
疫情不仅给人们带来伤痛,而且还让人学会了思考,同时也考验人的良知与善恶。叔丁的《亲,搭把手好吗?》,辞约旨丰。意在在表达女性独立的时候,也要学会勇敢地求援。
空谷的《那双黑眼睛》则从道德和良知的角度,为下岗的“教授”助力,犹如小女孩清澈的黑眼睛,不染混浊。
历史是一条长河,你愿乘一叶扁舟去探寻人类文明起源之谜吗?
一尘的《走出原始山洞》,感性与理性交织,浪漫大胆。在互联网时代,借助时光压缩机,穿越到旧石器时代,以一个魔术师的眼光,想象那个时代的爱情,探寻人类文明起源之谜。
围着温暖的文学壁炉,探讨人生,让文学抚慰心灵,该是何等温馨。布衣暖,菜根香,唯有读书滋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