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水 – 朗读版 – 2022年4月号

惠文诵读《你是人间四月天》 – 作者:林徽因

作者:林徽因
诵读:惠文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句爱的赞颂

我说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
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水光浮动着
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作者

林徽因(1904年6月10日 – 1955年4月1日),女,原名林徽音,祖籍福建闽县,生于浙江杭州,中国建筑学家、作家。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建筑学家。人民英雄纪念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深化方案的设计者。她是建筑学家梁思成的第一任妻子。

渥水 – 朗读版 – 2022年2月号

渥水朗读版编委会

责编:楚楚
主编:楚楚
编委:任义、晓冬、泰华、博文、挺好,楚楚(以姓氏笔画为序)

刊名题字:于旭升
封面设计:瘦灯
封面摄影:雪犁
排版编辑:楚楚

渥水朗读版简介/征稿要求

《渥水》是渥太华四季诗社主办的大型文学网络刊物。《渥水》朗读版是渥水文字版的延伸。《渥水》是一个诗意的名字。“渥”指渥太华、“水”取其“河流”之义,水是涌动的生命之泉,“汴水流泗水流”,渥水之湄,如此美好。

朗读版将由诗社热爱朗诵的朋友们用美好的心灵和声音演绎诗社的原创作品。让芳香精美的文字插上动听悦耳的声音的翅膀。朗读是对于原创文字作品深刻理解后的再创作,也使原创文字作品在适应朗读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升华,从而让听众得到双重的艺术享受。

投稿请发邮件:woshuilangdu@gmail.com,每邮件限投一件朗读作品。

朗读内容

自选朗读任何经典、优秀的文学作品。包括诗歌、散文。鼓励选择四季诗社的原创作品。

投稿要求

朗读时要先读出作品题目和作者名。尽量做到吐字清晰,发音准确,采用标准普通话。音频背景噪声小。鼓励自行配乐;

投稿邮件应包括:

  • 作品文字。
  • 朗读音频mp3文件。
  • 朗读者简介(可以用笔名, 鼓励提供照片)。
  • 鼓励提供作者简介。

渥水 – 2021冬 – 短文集《围炉夜话》

那场雪,铺天盖地

作者:王继

53年前的那场雪,我至今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了。它让我第一次亲身领受了对上苍应有的敬畏。

53年前的那场雪,在当时村上就有人说过,连他们都40多年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了。那是1968年12月中旬,咸阳旱塬上的一场暴雪,下了近有二尺厚。

我是1968年9月份下乡到兴平县马嵬公社新堡子大队的。顺着杨贵妃墓园东侧的冯家坡上塬,三里路不远就是那个小村子。

我们队上的知青,都是自己联系插队到马嵬公社的。四女两男,分别来自不同的学校,除了我妹妹,我谁也不认识。其中一位男生是军干子弟,不到两个月就被内招参军走了,孤单单剩下我一个男劳力。

下乡时,县上给每个人附带两方木头的指标,说是为了盖知青点。橼木是我套着牛车,从十八里路外的县城拉回来的。队上在村南头给知青划出了一处庄基地,七米寛,十二米长,盖了两间面西的“一面坡”厢房,分别做男女生宿舍,另一间做灶房。盖房的全过程我都参与了:打院墙,夯炕培,立柱,架梁,铺椽,敷瓦,垒灶,盘炕,挖地窖,上门,一院简易的知青点就算落成了。记得住进去没多久,一场大雪就铺天盖地而来。

我一人住的小屋,除了一面炕,就只有一张三条腿的课桌,是从大队部借来的,另一条桌腿是用胡基垫起来的,上面放着一尊毛主席的半身石膏像和毛选四卷。我家庭成分属于黑五类,桌上摆着这些是唯恐人家来找麻烦的。那时屋里没有电灯,晚上不是点煤油灯,就是点一根蜡烛,放在石膏像旁边,算是有点儿光亮。其实,大多数时间也不用点灯,一天三晌工下来,累的早不想动,往往是天麻麻黑就上炕睡觉了。

西北风,整整刮了一个晚上。新买回的两扇门,木头根本就没有干透,翘得变形了,门关不严实,门缝足有两指宽。风通过门缝吹进来,是带着哨音的。呼呼!嗖嗖的!木板镶成的小窗户也关不严实,外面的西北风玩命似的摇了一夜的窗户,噼啪!噼啪!让我许久没法入睡。

天刚亮,我迷迷糊糊的从炕上爬起身,就不禁先大吃一惊。屋里哪儿来的雪?看样子是雪从门缝刮进屋的,我炕前的一双鞋都被雪埋了。等我起身想推开房门,竟然还得费点劲儿。原来一夜的西北风裹着暴雪,已经把小小的房门堵了下半截。

我再推开院门,往村外一看,傻了。村子最南面的一片梅李园怎么不见了?梅李树本来就长的不高,一夜的暴风雪,竟然把梅李园的树冠和树身全盖住,分不清了。村外的道路,路边的水渠,路南边的大片田地也分不清了。一脚踩下去,雪就快埋到膝盖。再往北看看身后的村子,一个人影也没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墙上,房上,路上,树上,全都是厚厚的积雪。村子中间那座平日里能套着驴子的大磨盘,还有上面的石碾子,也分不清了,全都被堆成了一个硕大的雪疙瘩。 大雪还在下着。我有早起的习惯,再加上年轻气盛,好奇心强,不知深浅,就冒冒失失地依据路边的一排白杨树为标识,大概估摸着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村东头的饲养室摸去,想去看看那一头我最喜欢的母牛,听说它昨天才生下一头小牛犊,可爱极了。

饲养室在村东头偏北一点,拐过去要经过一处涝池。可一夜的暴雪,让我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涝池,哪里是该拐弯。心里总惦记着那头小牛犊,也就没太在意脚下的路,只是凭着感觉走。

一望无际的莽原上,风夹着雪花,满目皆白。雪落在我头发上,眉毛上,身上,不一会儿自己就变成个雪人了。从没见过的大雪哟!此时的我,是兴奋,还是孤独,我说不清,应该都有吧。

突然,感到脚踩着雪下面好像是冰,我一下子猛地想起,会不会是走到涝池里了?紧接着就听见“咔咔”冰裂的声音。我赶紧停下脚步,动也不敢动。心想,我要是这时掉下去,没有一个人能来救我的。于是只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往回退步。等我沿着自己来时的脚印,退到一棵大槐树下,老远就听见从东头一户社员家大门外,传来一位老汉大声的吼叫:“这娃你不要命咧!有啥想不开的,大雪天跳涝池?”我顾不上吓得一身冷汗,赶紧往知青点跑。心想:谁不要命?人家是想探望小牛犊去的。

记着第二天,雪停以后,我就赶紧跑到小队的饲养室,也顾不得牛圈里漫地的草料和泥雪,乱七八糟的摊了一地。我俯下身,使出浑身的力气,抱起了那头小牛犊。小家伙直愣愣地盯着我,可能是看到我没什么恶意吧,竟然抬起头,舔起了我的手,湿湿的,暖暖的,痒痒的。我把头也紧紧地贴着这头在大雪天里降生的小牛犊,虽说心里美滋滋的,却隐隐有些酸酸的凄楚。

53年过去了,那场铺天盖地的暴雪,我至今没忘。那头小牛犊,我至今也没忘。

加拿大四季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