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水 – 朗读版 – 2020年5月号

楚楚双语诵读《深情无边》 – 作者:杨景荣

作者:杨景荣
诵读:楚楚

作者:杨景荣
翻译:馨阅

氤氲在淡淡的霞光中
你远方的琴声宛若天籁

成群的雪雁如白云匆匆飞过
携带你的幽婉 满天播撒
花瓣飘落的忧伤

黄昏把琥珀色的怀旧注入河流
静夜流成一幅泼墨
没有暗恋的人生如同没有流星的夜空

任那以梦为马的孤独飘向远方的远方
去寻找没有留痕的地址
去安顿没有着落的心灵

爱只是一场缥缈的梦 在子夜时分醒来
而窗前的茉莉依然暗香浮动

The Boundless Love

Through rays of hazy sunlight
I hear the strings you play
That is the touching sound of nature
Coming from far away

Like gliding white clouds, are flocks of snow geese
Carrying your euphemism, spread all over the sky
the sadness
like falling petals

The dusk infuses amber nostalgia
into a bronze river
And makes the silent night flow as ink painting
Life without a crush
Is like the night sky without a flashing meteor

The solitude, carried by a dream,
Still gallops towards distance after distance
To seek for the address which is not kept,
And harbor the unsettled soul

Love is just a misty transient dream
I wake up at midnight
In front of the window, pure and beautiful Jasmine
Still waft scented fragrance slightly.

渥水 – 朗读版 – 2020年3月号

楚楚诵读《春》 – 作者:朱自清

作者:朱自清
诵读:楚楚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风里带来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儿,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鸟儿将巢安在繁花嫩叶当中,高兴起来了,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唱出宛转的曲子,跟轻风流水应和着。牛背上牧童的短笛,这时候也成天嘹亮地响着。

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可别恼,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树叶儿却绿得发亮,小草儿也青得逼你的眼。傍晚时候,上灯了,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在乡下,小路上,石桥边,有撑起伞慢慢走着的人,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

天上风筝渐渐多了,地上孩子也多了。城里乡下,家家户户,老老小小,也赶趟儿似的,一个个都出来了。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各做各的一份事去。“一年之计在于春”,刚起头儿,有的是工夫,有的是希望。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

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

春天像健壮的青年,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领着我们上前去。

作者

朱自清,1898-1948。原名自华,号秋实,后改名自清,字佩弦。原籍浙江绍兴,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现代杰出的散文家、诗人、学者、民主战士。1916年中学毕业并成功考入北京大学预科。1919年开始发表诗歌。1928年第一本散文集《背影》出版。1932年7月,任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主任。1934年,出版《欧游杂记》和《伦敦杂记》。1935年,出版散文集《你我》。1948年8月12日因胃穿孔病逝于北平,年仅50岁。

渥水 – 2020春 – 短文集

跟踪

作者:空谷

昆斯大学二十岁的学生那萌,晚饭后背着双肩包,一蹦一跳地从食堂去教室上自习。扎在脑后的马尾辫也随着她的身体一起跃动着。突然她莫名地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窥视着她,她猛一回头,似乎瞥见一个黑影闪在了树后,她站下来,回头张望着,四下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食堂到教室楼需要经过一片树林,深秋的树林在落日余晖中色彩斑斓,通往教室楼石头铺就的小路在林子里蜿蜒曲奇,那萌继续前行着。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唐一鸣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喂,萌萌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401教室等你了,快来吧!”“我马上就到!”那萌收起电话,继续向前走着,但仍感觉身后有踏步踩着落叶的声音,她再次回头看看,可是并没有人。这时一只小松鼠在她头顶的树上爬下来,直愣愣地盯着她,毛茸茸的尾巴和她头上的马尾辫一样随着小家伙的攀爬跳动着。那萌笑了,冲她说:“原来是你在偷看我啊。想跟我比比谁的辫子好看吗?”小松鼠转过身,灵巧地向树顶串去,消失在那萌的视野里。那萌继续快速地奔向教室。身后轻轻踏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那萌没再回头,想着一定又是那小松鼠在乱跑。

那萌的感觉没错,她身后是有人在尾随着她,看她进入401教室后,黑影在教室外徘徊了一会儿,发现401教室在教学楼的顶端,旁边是一个拐弯的通道,通道上摆了一排的自动售货机,黑影往机器里塞了几个硬币,机器里扑通一声掉出一瓶矿泉水,他打开瓶盖,猛吞了几口冰冷的水,感觉到凉凉的水通过冒烟的嗓子往食管里流动着,缓解了些紧张。他叹了口气,隐身慢慢蹲在了自动售货机背后的阴影里。

长周末空空的401教室里只有唐一鸣,那萌一推门进了教室,唐一鸣仰头冲她灿烂的一笑。

“你怎么才来啊?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路上路过树林的时候,老觉着有人跟在我身后,长周末放假了,学校感觉空荡荡的,搞得我有些……结果后来发现是小松鼠。”

俩人一起复习着功课,三小时后又手牵手出了教室,直奔电影院。自动售货机背后的那个黑影又尾随而去,看到俩人买了票,进入影院,抬腕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半了。黑影慢慢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停车场,开门坐在驾驶座上开始唉声叹气。

女儿萌萌长周末前一天突然打电话来说不回家了,要在学校忙功课。这让老那感觉什么地方不是太对头。女儿是个乖乖女,自从两年前在昆斯大学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后,每个长周末都会回家来和爸妈一起渡过,这是怎么了就不回来了?老那郁闷着。昆大离渥水村两小时车程,来回很方便,老那决定给女儿来个突然袭击,看看女儿到底有多忙。秋日的阳光洒在落满金黄落叶的路上,沿途两边五颜六色的树叶让开着车的人宛如置身于童话世界般的仙境,可是老那的心情可没有这么美好。

女儿是老那的掌上明珠啊!从小老那在女儿身上倾注了所有的爱。冬天带她去滑雪,夏天带她去野营,平时各种课余活动,老那带着女儿学钢琴、画画、芭蕾、羽毛球。业余时间都放在了望女成凤上了。人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还真没说错,女儿跟他除了长得很像外还特别的亲。女儿离开家去上大学的时候,老那整整失眠了三个月才调整好女儿不在家的日子。

老那放心不下,没告女儿,自己偷偷开车来到了昆城一探究竟。他一直尾随着女儿。女儿这是恋爱了吧?那男孩似乎是渥水村东头老唐家的儿子。看来女儿没找个黑乎乎的男朋友也没去寻个金发碧眼的。想到这里老那心中酸楚的同时又有些许的欣慰。他启动了汽车,拐上了被夜雾笼罩着的401公路,一路上车里放着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老那不知何时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加拿大四季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