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开在料峭早春
雪还没消融
江河还在沉睡
稚嫩的你,没有襁褓就落地
匆匆来到红尘
冰冷的人世间是刀林剑丛
你茫然不知,哪里是栖息的枝杈
悲愤叛逆的你,进一步是沼泽
退一步是火海
苦苦寻找栖落的梧桐
身处寒冬,却心怀春暖
尝尽苦难,却仰望星空
为呼兰河的浑浊呜咽
为木石般的生命呐喊
你在冷雨中跋涉
爱得倔强,痛得彻骨
划过暗夜的闪电
悲嘶长空
你从青枝上凋零
一声不甘,飘逝随风
丽如春桃
一枚滴血的落红……

Four Seasons Poetry Society (FSPS)

你开在料峭早春
雪还没消融
江河还在沉睡
稚嫩的你,没有襁褓就落地
匆匆来到红尘
冰冷的人世间是刀林剑丛
你茫然不知,哪里是栖息的枝杈
悲愤叛逆的你,进一步是沼泽
退一步是火海
苦苦寻找栖落的梧桐
身处寒冬,却心怀春暖
尝尽苦难,却仰望星空
为呼兰河的浑浊呜咽
为木石般的生命呐喊
你在冷雨中跋涉
爱得倔强,痛得彻骨
划过暗夜的闪电
悲嘶长空
你从青枝上凋零
一声不甘,飘逝随风
丽如春桃
一枚滴血的落红……

晴日平川绿画屏,豆苗生。
岫岩清玉润如冰,透晶莹。
秋到寒江秋雁去,薄如许。
纤纤红豆绕芦笙,一厢情。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离黑龙江中苏边境不远的抚远县第三师八五二生产建设兵团,当时隶属沈阳军区。苏,指的是前苏联。当时中苏边境关系紧张,为防止苏军入侵,国家制定了屯垦戍边政策。北京、上海、天津、哈尔滨等地的几十万知识青年来到黑龙江,保卫边疆,建设边疆。陈新就是那时来到这里的北京知青。
继续阅读“春风有痕”作者:杏花春雨
杏花春雨《迟到的约会》,用忧伤的笔调描写了文革中一对热爱知识,追求美好未来,朦胧相爱的青年男女的故事。云儿父亲的胆小怕事、随波逐流,对扭曲时代的妥协,葬送了一对恋人美好的爱情。文革时的人们仿佛在经过高原恶劣的气候,考验人们的意志。恶劣的天气,不是来自大自然,而是思想狂暴偏激的人们。人性的善恶,清晰突兀地显现出来。多少人成了时代的虐手,摧残折磨那些善良无辜的人。时代和个人的命运交错,有多少凄惨的悲剧。作者用低婉的笔调,突出的矛盾再现了那个冷如秋风的时代。用他们爱情悲剧揭示了人性的善恶。一个妥协屈从时代的云儿父亲,给雨的一家人造成巨大的伤害,也伤害了女儿,误了女儿的一生。作者忧伤的文字,读来令人动容。对人性深刻的挖掘和艺术展现,具有深远的意义。
——编辑一尘
离开故乡30多年的云儿姐姐回来了,这消息像惊雷一样在我们家炸开了!50多岁的哥哥和妈妈说,想去见上一面。妈妈气不打一处来:提起她我就恨,她这个害人精把我们家害得不浅啊,你爸爸因为她死都不瞑目啊!不要见她!妈妈哀求哥哥。
哥哥沉默了一会:妈妈,我一直不相信云儿是坏人,我们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我想当面问问她,看看能否解开我们两个家庭的恩怨之谜,如果老死不相往来,两家的恩怨可能要带到坟墓里去了。万一我们错怪她了呢?
望着早生华发的哥哥,我心里酸酸的,我知道哥哥的感情生活不如愿,身为一家省级杂志社的老总,千斤的担子压在肩。心里苦啊,他极度地孤独啊!
小时候哥哥就是我的偶像,更是云儿姐姐的偶像。老师们都喜欢哥哥和云儿姐姐,他们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可是哥哥和云儿姐姐怎么成了“仇人”,形同陌路?我心里也是个谜。
提起云儿姐姐,逝去的生活像天空的白云一样漂浮而来。皎洁的月光下,那个穿着杏黄色棉袄,围着绿围脖的云儿姐姐披着一身雪花,轻盈地飘进我家,文文静静的她,轻声地对爸爸说:余老师,我写了一篇文章请您看看!爸爸爱才,尤其对学习好的同学偏爱。当时她读初二,和哥哥是同年级,只是不同班。哥哥是年级的名人,写诗、画画,黑板报上常有他写的诗。出黑板报的时候,下面有很多粉丝围观他画画,其中就有云儿姐姐的清澈目光。
云儿姐姐怎么来我家的?不是哥哥引来的,是爸爸引来的。有一年过年的时候,爸爸曾去云儿家拜年,因为云儿的父亲和我的爸爸都在一个学校的语文组教书。那天,云儿的父亲不在家,就云儿一个人在家,捧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在看。爸爸和云儿聊起来了,问她喜欢文科还是理科?云儿说自己喜欢文科,但是父亲不支持,让她学理科,她为此很烦恼。爸爸说热爱是最好的老师,既然喜欢文科就喜欢好了,违背个人的意愿那是很痛苦的。我家的孩子他喜欢写诗,我们家里就支持他,全家人一起写作。
也许爸爸无意中的几句话,说到云儿的心上了,仿佛久旱的土地浇了场甘霖。她兴奋异常,就问爸爸你家的孩子在哪个学校?爸爸说了哥哥的名字,云儿说我知道他,我们不在一个班级。
是爸爸的几句话让云儿坚定了学文科的信念,她觉得在理想的岔路口上一下子找到了知音,欣喜若狂。天真的小女生,顶风冒雨来我家借书,还书的时候都给包好书皮,顺便还带着一篇作文来,写得一手好字。她的勤奋和懂事,深得父母喜欢。正值文革时期学校不上课,我们家的学习氛围像磁铁一样吸引她,如饥似渴爱学习的她,也给我们家带来一股清新的风,尤其让哥哥莫名地兴奋。每次走的时候,哥哥都踩着厚厚的积雪送她一段路程。两个懵懵懂懂的花季少年,悄悄走近。
可是好景不长,突然乌云遮住了太阳,这样温暖的氛围戛然而止。有一天爸爸下班回来,怒气冲冲地问哥哥:你和云儿搞对象了吗?
哥哥一脸地无辜:我们都是小孩子,她爱学习,我爱学习,就是讨论一下学习的事。我们啥都没干啊!
爸爸怒吼起来:不要搭理她了!哥哥从来没有看见爸爸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的眼睛血红,额头的青筋突起。他说,不得了了,我们的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今天在语文组,云儿的父亲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你,地主出身的家庭和你儿子,竟然打我女儿的主意,休想!也不看看你儿子长得那个样?
爸爸气得发抖,抓住哥哥就打。妈妈一声叹息,我们这是图个啥?是云儿自己来的,我们看这孩子是个好苗子,现在学校不上课耽误了可惜,谁会想到她父亲如此糟蹋我们家!
妈妈和爸爸琢磨这事蹊跷,云儿父亲刘大个子的无名火不会无端产生啊,一定是云儿回家对她父亲说什么了,罪魁祸首就是云儿,她是个“间谍”,潜伏我们家,父女联手害我们来了啊!
爸爸声泪俱下对哥哥说:以后躲她远点,我们家成份不好,惹不起躲得起啊!
谁会想到天真的云儿还是来我家,但是迎接她的是死一般沉寂,爸爸黑着脸一言不发,像来了瘟神一样。云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云儿不明白我们家以前对她暖如春风,现在寒如冰窖的原因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善良的她不愿意两个家庭不睦,她还是硬着头皮来过我家几次,但都是灰溜溜地走了。
下乡的时候,她来向哥哥道别,送了几个精致的书签和一只钢笔。哥哥正在发高烧,让她快走,一会儿妈妈回来了看到就麻烦了,云儿像贼一样赶紧溜走了。
哥哥这一躲几十年就过去了,从青年到中年到暮年,时光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复返。偶尔父母也会谈起云儿,但是哥哥总是一言不发。
听说云儿恢复高考的那一年,从乡下返城的途中遭遇了一场车祸,与77年的高考失之交臂。第二年她考得不理想,去了本省的一家院校。哥哥心中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出息个样子,给云儿一家看看,77年夺得省里的文科高考状元,上了北大,一时间,爸妈扬眉吐气,风光无限。
可哥哥没有特别的兴奋,临行的时候,他在当年和云儿一起走过的路上徘徊了许久,希望云儿能出现。此时,云儿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头的点滴像眼泪一样,滴进她的血管……
后来听说云儿大学毕业后,离开故乡去了边远地区支边,在那里成家,扎根在深山老林里。
不知道哥哥和云儿这次“约会”会怎么样?
他们在一个公园里见面了,云儿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坐在长条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哥哥的到来。她的背后是一个荷花池塘,秋天的荷花衰败了,在秋风中像个病秧子摇摇摆摆。
“雨,我这次因奔丧归来,我父亲走了。能够见到你,我非常高兴!余老师和吴老师他们都好吧?还有你妹妹虹虹好吗?你的联系地址是听我家里人说的。”
云儿还是当年的样子,文静淳朴,说话柔声细语。但是人看上去,很瘦、很弱,苍老憔悴了许多。三十多年过去了,她不是当年那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生了。
哥哥伤感地低下了头:我爸爸走了四年了。他临终前嘱咐我有机会问问你,当年来我家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和你父亲联手害我们?
云儿惊恐地瞪大眼睛: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点都不明白,我没有和我父亲联手害你啊!
哥哥就把当年爸爸回家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云儿。云儿如遭遇雷击一般:“真是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苍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父亲怎么恶毒到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外边干坏事,我一个小女生咋能管得了他啊?
“雨,你看我像坏人吗?当年我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内心是一片芳草地,是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我内心的秘密怎么会和我父亲说啊?更不会和他联手,我是满怀敬意走近你们这个家庭的,你们像一束光一样,引领我向前,你是我心中的偶像,仰望你,心中有一种朦胧美的感觉。我感谢这段时光,让我走上文学创作之路,感谢你们家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害你们啊?”
她哭了,哥哥也哭了。
哥哥说:你为什么后来再也不和我联系了?我手里有一本杂志《清流》里面有你的文章,我一直珍藏着。
云儿说我哪敢和你联系啊,你们家冰冷的目光已经寒透了我的心,就像劈头盖脑打来的一通耳光,一下子把我打蒙了。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我问过父亲,和你爸爸余老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父亲说没有,他们俩人也不讲话了。我真的没有能力处理这个问题,既然你们不愿意和我交往,我就尊重你们的意愿吧!曾经有几次走到你们家,想和你们谈谈,看到灯光中的伏案读书的你,举起敲门的手,又放下了!
我们的友谊折断了翅膀,我飞翔的心也折断了翅膀。1977年高考我父亲希望我放“卫星”,去考场的途中我精神恍惚,遭遇车祸,造成了脑震荡,折断了肋骨,在家休养了一年。1978年高考,我无精打采,好歹挤进了大学校门。
我大学毕业后,之所以离开故乡到林区,是想让自己静一静。忘掉痛苦,这痛苦折磨了我几十年,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觉得你们一家人非常好,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好了?以前联系你,怕你们家有想法,认为我高攀,所以我也躲着你们一家人,现在我敢联系你,因为乾坤已定,我已成家立业了。我不希望两家成仇人,如果走在路上,我们碰到了一定打个招呼,我的要求不高吧?
“天哪,云儿,你这是说哪去了,我们家不敢高攀你,我是地主家的儿子,你父亲的休想打我女儿的主意的话,让我们家胆战心惊!”
真是冤假错案,错怪你了!可是平反后,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了!哥哥伤心地握住了云儿的手……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春如旧,人空瘦。人成各,今非昨。”
雨随口吟诵陆游唐婉的《钗头凤》。
“我父亲造孽啊,他的一顿大棒,把满园春色砸成残垣断壁。究竟是阶级斗争年月的悲剧,还是人性之恶?如果他能为在逆境中的孩子播撒人性的光芒,今天一定是柔美的红柳与伟岸的青松并肩!不知道在天国的他会忏悔吗?” 云儿泪眼婆娑。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