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解放前参加革命的干部。在我小的时候很少和父亲交流。父亲寡言,总是那么严肃、深沉。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座巍峨延绵、高不可攀的大山,只能仰视和敬畏。父亲已经去世四十多年了,我时常有一个梦想,想能看到父亲的档案,以便更精准地了解他的历史和抚摸另外一些细节。
继续阅读“沉重的父亲档案”渥水 – 2024春 – 古典诗
渥水 – 2024春 – 短文集
剥皮
作者:叔丁

“剥皮”俩字写出来,还被当作标题,让人似乎一下子感觉这眼前的文字有些血淋淋。恶人、狠人真的会剥人的皮,不是开玩笑,更别说古时候那些剥皮酷刑。即使我们自以为良善的普通人,也都把羊皮牛皮穿在脚上还心安理得地到处走。反正这皮不是我们自己的,也不是我们剥的,至于被剥皮的生灵有何种程度的痛楚煎熬,剥皮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灵魂拷打,就不是我们需要去纠结的问题了,眼不见,心为净,共情有个距离远近的局限性。我们恨坏人恶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即使我们根本不会这样去做,下不了这个狠心,也没这样的社会氛围可以纵容我们。当然,这样说又好像有点儿怨妇骂自己有了外遇的丈夫似的,这种情境下,小妇人更没有真正去剥人皮的可能了,不过是逞个口舌之快。
扯得有点儿远,万物之间都互相效力,就像量子的无缘无故的纠缠。这年头不提一下量子就有些说不过去。实际情况是,我想起这俩字的时候,我正在剥一个柚子。看着粉红色的、水灵灵的果肉一点儿一点儿地暴露出来,总有那么些许快感。那么,你的一颗心一下子放回肚子里了,原来是给水果剥皮。水果没有感觉,被剥皮了也不难受。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有意无意地。比方素食者不忍动物被残杀,就选择吃素,因为植物是不会叫的,也没有流泪的眼睛来逼迫你的良心。黛玉会葬花,怜惜易逝的青春,但也会吃螃蟹。螃蟹有没有青春,不是黛玉需要顾及的问题。
也有一种被剥皮是自愿的,所以就没有什么残忍血腥了,比方蛇。当然蛇也可能被剥皮,蛇皮会被做成包包,拎在不沾阳春水的手指上。但蛇自己也会自愿主动地褪皮。蛇褪皮从头开始,跟脱长筒袜一样,褪到尾部。每褪一次皮就长大一次,直到老得不能蜕皮了,也就接近衰老死亡了。所以蜕皮对蛇不是一种残忍,反而是一种更新,蜕变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说的是一种去旧迎新,改头换面。
毛毛虫的蜕变就更进了一个层次,它是化茧成蝶,不仅脱了皮,连整个的身体都变了,完全不是自己了,或者说是升华的自己,像浴火而生的凤凰。凤凰没人见过,毛毛虫变的蝴蝶到处都在飞,所有我更相信毛毛虫的励志故事。
对人来说,即使自愿或被动地剥了皮也还是不能做什么的,换表不换里。要想重塑自我,除非是脱胎换骨。脱胎需要从母亲做起,显得有些推卸责任,那么就只有换骨一条路。当然胡歌在《琅琊榜》里饰演的林殊重塑成梅长苏,不仅换了骨,连皮肤也是换了的,所以才像变了一个人。这就有点儿像整容手术了。我从来没见过整容之后就被认不出来的生活实例,虽然影视小说中屡见不鲜,整个人可以逃避追杀,重新做人。
假如削磨了骨头、换了面皮就可以重新做人,那么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没有太大的代价交换,我想很多人都会愿意,不是被迫,而是自愿。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嘛,重来一次何乐而不为。只是,这也不过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看事情需要剥开外表,看实质。所以,我们的认知过程其实也是个剥皮过程。从剥柚子皮,想到这里,我终于可以结束这篇文了。我们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剥皮了,不是动物的皮,也不是植物的皮,而是事物的表皮。当然,这个过程也可以以实物来举例,比如剥洋葱,就像杨宗纬唱的那样:“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当然,是洋葱的心,也就是事物的本质。
渥水 – 2024春 – 现代诗
春的气息
作者:彧蛇

若你依稀望见天涯
那里是否已经绽放春的花蕾
如果你一次次梦醒午夜
是否殷切期待下一个季节的明媚
一束束摇曳冷风中的小草
对春色来临的脚步置若罔闻
那是上帝遗失的画卷
是谁,用灵魂勾绘着一湖春水
一颗心,紧握时钟的滴答
在无声的寂寞中一遍遍细数自己
一份情,在深情的诗句中划过
殷切地期许着一帘旖旎人生的点缀
春天,从不缺青色的承诺
安静地在丰茂的山水间踟蹰
那份迫不及待
只能用沉默来掩饰
却是一份沉积一生的追随
回首昨天的彷徨
让生命再次找到初心的源头
翘首明日朝阳
那注定是一幕穿越亘古的苍翠
一群归来的鸿雁
冲破千万里崇山峻岭的严寒飞来
张开双臂
我恋上春天的气息
终于,邂逅一份属于自我的轮回
Scent of the Spring
Written & Translated by :Shadow Snake
If you vaguely see the edge of the world,
Have you wondered if the bud of spring bloomed there.
If you wake up at midnight time and again,
Are you looking for the beauty of the season everywhere.
Bunches of grass swaying in the cold wind,
Totally ignoring the footsteps of the coming season.
That may be God’s lost picture scroll,
Only the soul can draw a spring waterfall in the open air.
A heart, grasping with the ticking of the clock,
Count oneself over and again in a lonely night so still.
A love, passing through the affectionate verses,
Gently expecting a charming embellishment of a goodwill.
In spring, there is no shortage of green promises,
Quietly pacing among the lush mountains and rivers.
I hide my eagerness with silence,
It’s the promise of a lifetime with so much to thrill.
Looking back on the desperation of yesterday,
Let life find the source of the original aspiration unforeseen.
Looking forward to the sunrise tomorrow,
Which is destined to be a scene of the everlasting green.
A flock of returning geese,
Flying though the coldness of thousands of miles of mountains.
With open arms, in love with the scent of spring,
I finally encountered a reincarnation where I’ve never b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