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外一首）

作者：叶虻

这是小学语文老师出的作文题
在这个严冬的清晨 它跃出我的脑海

这些日子以来太多的压抑 沉闷 焦虑
苦难不给人类喘息的机会 不停挥动它的鞭绳

我仿佛再次回到那个搜肠刮肚的课堂
春天那么抽象 想象力濒于枯竭

希冀这样的命题多么美好
为什么一触及就会痛楚 心酸和流泪

为什么含苞的生命要败退给冻雪的枝桠
我们不停地割让幸福 向苦难缔结降书

看不见的病毒 触目皆是的悲欢离合
一场疫情让我们亲爱的生活面目全非

但是我还是要摇动一个孩子般稚嫩的笔尖
用淳朴的文字把春天提前带回等待批改的纸上

即使我们错过青葱的牧野 花香 暖风 虫鸣
但请不要挪揄的跋涉 探寻 执着 坚韧和泪水

那个冬日记忆中的课堂 笔声像细致的春雨
我不记得一个少年的答卷 对于命运和挑战
春回大地却是我们一生 永远的命题

也许这就是春雨

也许这就是春雨
和我们的想象形成差异
它敲在窗上就有玻璃的质感
落在石缝间 像苔藓
用滋生反抗境遇和局限

是的 这就是春雨 仅仅是提示
像在琴键上试音的手指
一点点淬出我们身体里的觉悟
其实春天里每一朵花都是失重的
其实有那么一刻 我们可以复制
一朵花那样的 自由

设想着 在去往海滨的路上
黄昏的光线让目光渐渐变得摸索
设想着两个偶遇的人
在打破最后的沉默之前
他们被渐进的海涛声所吸引
然后加快了脚步
正是这样细小 一致的举措
让信任加深 并且形成相互的鼓舞

也许这就是春雨
爱有时不需要 那么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