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游徽州

(2018年12月初登,2021年11月修訂)

秋日徽州行。我乘坐的高铁风驰电掣,在皖南的大山中飞奔,一座座隧道呼啸而过。窗外,远望青山叠嶂;近看白墙黛瓦马头墙。黄绿相间的稻田,衬以红枫、青竹、蓝莓的点缀,如天然的一卷水墨画舒展开来。列车进入徽州境地绩溪,望着这从大山中劈开的一条铁路干线,我感叹这里风光虽然秀美,但是交通实在闭塞。难怪当地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前世不修,丟在徽州。八分半山一分水,只有半分土地和庄园。桃花源里怎耕田?但是徽州人不认命,毅然出走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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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水 – 2018夏 – 短文集

鏊子

作者:凤巢

鏊(ao4)子,对于现在都市年轻人来说,或许是一陌生的名字,也是家庭中难于见到的物件。鏊子是种烙饼工具,有大有小。记得小时候家里的鏊子,直径大概是五十公分,圆圆的一块平滑生铁板,中心稍高,向外边缘微有点坡度,周边均匀的分布着三个向下约三公分高的支脚。由于家中的鏊子长年使用,表面已经乌黑发亮。

我小时候是在计划经济下长大的,吃的用的好多东西都需要票证。副食品要票,其他东西也要供应券,买米买面都要粮本,所以吃顿面食很不容易。回忆小时候家里用鏊子烙饼吃的经历真是件非常温馨的事。

那时家住平房没有自己的厨房,烙饼是在院子的角落里。用几块砖把鏊子支起来,下面烧起柴火,柴火是哥哥捡来的苇子杆和树枝子。印象深的是奶奶和妈妈合作烙饼吃。娘俩配合默契,奶奶擀面妈妈烙饼,或者妈妈擀面奶奶烙饼。要是做单饼,奶奶或妈妈一个人就搞定,我则是来回跑腿端饼。如果做韭菜馅饼,妈妈擀饼做馅奶奶烙饼,我还是当运输队长,生饼端出去,熟饼端回来。奶奶和妈妈做的韭菜馅饼是全家人的最爱,一个饼切两刀,分四份。每一份两边往中间一折,再对折,咬一口,香喷喷好吃极了。早些时候,妈妈在一大盆韭菜馅里只放两个鸡蛋,那样烙出来的饼基本是绿色的。后来生活水平提高了,妈妈就把韭菜馅先摊到饼上,然后再把鸡蛋磕到韭菜馅里涂抹均匀,这样烙出来的韭菜饼是一个鸡蛋一个饼,更香更好吃。还有一道有趣的工序,就是将韭菜馅饼的边去掉。烙馅饼的时候,妈妈会将上下两张饼边缘用手掌拍打粘在一起,然后妈妈便用碗在饼边上转一圈,就把那个没有馅的边去掉了。记得奶奶和妈妈用鏊子还摊过煎饼,烙发面饼和葱油饼。

奶奶手擀的面条一级棒,擀好的面厚薄均匀,圆圆的摊在面板上,然后在饼上均匀撒一层面粉,再用擀面杖把饼卷起来,两手拎着擀面杖两头将饼做成“Z”字形,折叠成六到七公分宽长长一条阶梯式的面。奶奶会在中间切一刀,然后顺着齐头切三或五毫米宽的面条。这时我总是等奶奶切上十来刀,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面条拎起来散开晾在盖垫上。奶奶会不温不火地来一句“别着急,碰着你。” 而我则俏皮地跟一句“看着哪,碰不到!” 妈妈擀面条也是一级棒,但是妈妈上班忙没有时间做。

从小在奶奶和妈妈的言传身教下,我也会手擀面条,擀饼、烙饼。今天回忆起来,感觉奶奶妈妈和我祖孙三代在一起忙碌做饭的场景真是美好,做好饭与爸爸、哥哥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情景那样温馨祥和。这不就是人们追求的幸福家庭生活吗?但是小时候我却全然领悟不到。人到中年,今天回忆起来感觉幸福满满的,正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所以我才会知足常乐。

渥水 – 2018夏 – 古典诗

渥河春月夜

作者:杨景荣

(诗二首)

【五律】

渥河春月夜

约友黄昏后,登高古堡前。
晚钟追雨远,弯月对河圆。
水墨香弥岸,星稀雅入弦。
阑珊灯火外,花鸟伴春眠。

河殇

端午雨悲潇,河殇汨浪滔。
竞舟擂祭鼓,抛粽咏离骚。
屈子一滴泪,钱江千载潮。
九歌招楚魄,天问破重霄。

注:《九歌》、《天问》和《离骚》乃屈原三大代表诗作。重霄有皇权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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